從火山帶回到潘家園，皮卡車的胎裹著半尺厚的火山灰，在青石板路上碾出兩道灰黑的轍，像塊巨型墨翠在紙上拖過。後鬥裡的集靈玉碎塊被天外歸墟玉的氣息染得發暗，卻在靠近“念林記”老鋪時，表面浮起層金紅與海藍織的——是水火玉嬰在護著它們，抵擋住了那來自宇宙的寒。
“鋪子裡的玉都在抖。”周念安推開門，貨架上的舊玉件發出“嗡嗡”的音，最上層那隻缺了角的玉璧突然裂開，出裡面的紅，像有在流，“歸墟玉的氣息已經纏上這兒了，它知道補天玉的核心在咱們手裡。”
念土了懷裡的玉珠，水火雙翼玉嬰在裡面不安地撲騰，珠表面的忽明忽暗。櫃檯後的銅鏡突然自己轉了方向，照出個模糊的影子，是個穿宇航服的人，手裡捧著塊黑石，石面上的“蝕”字正往鏡面上滲，像要鑽出來——是歸墟玉的玉傀，已經找到這兒了。
“是天文臺的人。”林晚翻著剛收到的訊息，螢幕上的新聞裡，某天文臺丟失了塊隕石樣本，照片上的隕石皮殼，和銅鏡裡的黑石一模一樣，“歸墟玉還沒落地就開始找宿主，用天文工作者的份靠近地球的玉脈。”
門外突然傳來“叮噹”的響聲，是隔壁老王家的銅鈴鐺掉了，鈴鐺滾到“念林記”門口，上面的銅鏽突然剝落，出層玉質的殼，裡面嵌著顆小黑珠，正是元核的碎屑，此刻正發出紅，對著天空的方向跳。
“它在示警！”念土撿起銅鈴，小黑珠突然炸開，化道紅線，往潘家園深飛，“跟著它走，能找到歸墟玉的落點！”
紅線往潘家園的舊貨市場鑽，那裡正擺著早市，地攤上的玉突然都站了起來，朝著同一個方向朝拜，像是在迎接什麼。最裡面的地攤前，圍著群人，攤主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往塊原石上噴水，那料子的皮殼是灰黑的，上面佈滿細小的坑，像被隕石砸過，噴水的地方出點銀白，像裹著層霜——是“星砂皮”，傳說中來自天外的玉料，皮殼下的玉能隨星辰轉變。
“這是今早撿的，在永定河河床挖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手裡的強手電往原石上照，“你們看這銀，像不像月石？但比月石十倍，我估著是塊新礦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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