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玉號”的玉甲在下泛著，載著他們往地球的方向飛去。念土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藍星球，解石機的鋼鋸在工箱裡輕輕震，像在期待下一刀。他知道，無論前面是什麼，這刀，必須切得漂亮。
“鎮玉號”的玉甲過地球大氣層，燒出層金紅的，像塊剛解漲的紅翡。念土著舷窗往下看，潘家園的青石板路在下泛著亮，老王正指揮著礦工往新礦脈裡搬原石，那些料子的皮殼上，都帶著異星玉河的銀紋——是本源玉滋養過的記號。
“快看！”林晚突然指著玉市中央，那裡新起了座玉碑，碑上嵌著塊半明的料子，正是從異星帶回來的始玉碎片，此刻正往四周滲著金，流過的地方，連路邊的碎石都變了翡翠。
玉船剛落地，老王就顛顛地跑過來，手裡舉著塊掌大的原石：“念小哥，你看這料！昨兒從新礦脈挖的，皮殼上的銀紋會！”
那料子皮殼是土黃的，上面的銀紋果然像活似的遊走，念土指尖剛到，黑油皮籽料突然發燙——銀紋裡浮出個模糊的影子，正往玉市東邊的老倉庫鑽。“是玉的氣息！”他的聲音發，“這料子被汙染了！”
老倉庫的門虛掩著，門裡出鐵鏽味，混著玉料腐爛的腥氣。念土推開門的瞬間，一紅霧撲面而來，霧裡飄著些紅的玉屑，落在地上，竟腐蝕出細的坑。
“是玉塵！”林晚捂住口鼻，“比噬玉塵厲害十倍，連始玉碎片的都能腐蝕！”
倉庫深的貨架上，擺著塊籃球大的原石，皮殼是暗紅的，像凝固的，上面的紋路和宇宙邊緣看到的玉一模一樣。原石周圍的貨架都空了，地上散落著些玉——是被它吞噬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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