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星系的星雲像融化的彩虹糖，黏在“鎮玉號”的玉甲上，過舷窗時留下彩的痕。念土攥著黑油皮籽料，掌心的溫度把籽料烙得發燙——那些半明的原石正在窗外列隊，皮殼上的記憶碎片裡，有他在潘家園解漲的第一塊料，有平衡星老念遞來的解石機，還有林晚第一次笑的樣子。
“是迴玉在記憶。”林晚往窗外扔了塊始終玉髓的碎末，最近的原石突然“啪”地炸開，碎片裡的記憶像皂泡似的破了，“爺爺的玉譜說，這料子能把記憶變玉裡的棉絮，看一眼就忘事。”
老坑眼把煙鍋子塞回兜裡，解石機的電纜纏得像麻花：“剛看見個碎片裡有我年輕時候，正跟老王他爹賭料子……哎？我年輕時候長啥樣來著？”
念土突然指著星雲深：“看那片黑的雲。”
彩虹的星雲裡，嵌著塊墨的區域，像塊沒洗乾淨的玉。黑雲團周圍的迴玉原石都在發抖，皮殼上的記憶碎片全是扭曲的——是被玉病汙染的記憶，全是礦工為了搶料子打架、商戶用假料騙人的畫面。
“是碎玉老鬼在那兒。”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黑雲，“他在用玉病之源汙染迴玉，想造出能讓人只記貪念的料子。”
“鎮玉號”衝進黑雲時，迴玉原石突然瘋狂撞來，皮殼裂開出裡面的玉——是暗紅的，裹著些金的，正是被汙染的始終玉髓！“他把終焉谷的玉病帶到這兒了！”林晚往船頭的始終玉髓上了張玉譜，金頓時暴漲，撞開所有原石。
黑雲中央的石臺上，碎玉老鬼正舉著塊人頭大的迴玉，往裡面灌黑的氣。玉料上的記憶碎片正在變黑，原本的彩棉絮被染暗紅，像一條條在遊走。“再等半個時辰，這料子就能讓全宇宙的人只想著搶玉料，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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