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料子邪門，沒紋路沒水頭。”老坑眼往灰皮上潑了瓢水，水珠剛接表面就被吸，連點溼痕都沒留下。他用解石刀敲了敲，聲音發悶，不像有玉的樣子，“別是塊廢料殼子吧？”
林晚翻開玉譜的最後一頁，源初玉的圖譜突然活了過來，灰皮上浮現出麻麻的小字，是歷代礦脈守護者的名字，最後一個空位，正閃著，像在等念土填上。“玉譜說，源初玉認主，只有能讓、暗、混沌三玉髓共鳴的人，才能見它真容。”
把三塊玉髓往灰皮上擺，暗玉髓的雙、混沌玉髓的七彩往灰皮裡鑽，灰皮上頓時裂開無數道細，裡出點白，像蛋殼裡的雛鳥在啄殼。“有反應了！”
灰皮深傳來“咚咚”的響，像源初玉在心跳。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飛起來，懸在三玉髓中間，四道擰一繩，往灰皮最厚的地方鑽。那裡的灰皮漸漸明，出裡面的玉——是純白的，沒有任何雜質，卻在裡映出所有礦脈的影子，潘家園的青石板、啟星的砂、混沌雙星的紅黑河……全在裡面流。
“是所有礦脈的影！”念土的聲音發，“源初玉真的是！”
灰皮突然劇烈震，表面的裂裡鑽出些黑的，像碎玉人的蝕玉紋，往三玉髓上纏。“是碎玉人的後手！”老坑眼架起解石機，鋸片對著最的地方切下去，第一刀下去，灰皮裂開道，裡面湧出黑氣，裹著個模糊的人影，是個穿白袍的老頭，正用玉鏟往源初玉的核心挖。
“是碎玉老鬼的本！”念土認出那把玉鏟，和滅玉爐的爐膽紋路一模一樣，“他沒魂飛魄散，藏在源初玉的殼裡！”
白袍老頭回頭，臉上沒有蝕玉紋，反而著書卷氣，手裡的玉鏟往灰皮上一劃，裂頓時擴大，黑氣像水似的往外湧：“念土，你以為守護礦脈就是對的？源初玉能生萬，也該能滅萬，舊的不去，新的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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