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裡的氣混著腥味往鼻子裡鑽，念土攥著帝王綠原石的手心全是汗。那原石燙得像塊烙鐵，綠順著指往外滲，在巖壁上照出蜿蜒的水路——裂盡頭果然藏著條地下河，河面泛著粼粼金，像鋪了層碎金子。
“是‘金沙河’！”老坑眼著氣，指著河對岸，“你爺爺的筆記裡提過，萬脈界的礦脈系全紮在這河底，真正的好料都沉在河床上。”
河面不寬，也就十來米，可水流湍急，泛著漩渦，水下約有黑影閃過，比蝕玉蟲母蟲更壯，像一群潛伏的巨蟒。老坑眼往水裡扔了塊沁紫碎料，剛落水就被黑影捲走，水面只冒了個泡就沒了靜。
“是‘護玉螭’。”老坑眼臉發，“專守金沙河的玉，看著像蛇，其實是玉石變的，牙齒比解石機的鋸齒還。”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飛起來，懸在河面上方，在水面掃出條直線——河底的金沙在線下聚一條路，正好通往對岸。“籽料能鎮住它們。”他把帝王綠原石塞進懷裡，“我先過去，你跟上。”
解下腰間的繩子，一頭系在石筍上，一頭攥在手裡，深吸一口氣跳進河裡。河水涼得刺骨，剛沒到腰就覺有東西往上撞，溜溜的，是護玉螭的尾。念土沒敢低頭，跟著籽料的往前衝，黑油皮籽料的像層金鐘罩，護玉螭一靠近就被彈開，撞在巖壁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剛衝到河中央，腳下突然一沉，像是踩空了。念土低頭一看，河底裂開道，裡面的金沙湧出來，裹著塊掌大的原石，皮殼是金的，像被金沙埋了千年。那原石在水裡竟自己往他手裡鑽，皮殼上的紋路和他懷裡的帝王綠一模一樣。
“是‘伴生金料’！”老坑眼在岸邊大喊，“帝王綠的伴生礦，比黃金還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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