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往葉樹的芯湊了湊，芯裡的嬰兒影子正往漩渦的方向指，小手在紅土裡畫著圈，像在寫什麼字。
他把耳朵在樹幹上，能聽到芯“咚咚”的跳聲，像顆小心臟。裡面突然傳出陣細碎的響，是爺爺的聲音，比之前模糊，像隔著層水：“歸土……爺爺的魂……沒全融進你子裡……當年被假爺爺嚼碎時……崩出去一小塊……飄進了母種裡……”
念土心裡咯噔一下。
難怪外魂說母種裡有爺爺的真魂。
難怪剛才葉樹的芯會亮——怕是爺爺殘魂的氣息，跟歸元玉的碎片起了呼應。
“爺，你撐住。”念土往芯上拍了拍，手心的胎記燙得像要燒起來，“七天，我一定在七天趕到。”
森一郎正蹲在海邊洗胳膊，黑鐲子被海水泡得冒白煙，他齜牙咧地往岸上跳：“他孃的這水是鹹的還是辣的？蟄得老子胳膊疼！”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往漩渦的方向瞅，“那老東西說要找‘歸’氣的種，指不定已經在母種旁邊等著了，咱們得趕追，別讓他搶先。”
趙雪的狼形佩突然飛到半空，紅繩垂下來，纏著塊黑海的浪花，浪花裡映出條船，是木頭做的，船帆上畫著個“守”字，像守界人用的：“紅繩說，這船沉在海底三百年了，是以前守界人去母種那邊用的，能在黑浪裡漂，咱們把它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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