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握著那柄金的劍往口走時，腳底的青苔突然變得溼。
不是普通的溼，像是剛潑過一層油，帶著淡淡的腥味，和“影”的手味道很像。他低頭看了眼，青苔底下竟滲出黑的水，順著石階隙往下流，在地面聚小小的水窪，裡面映出的影子卻不是他自己——而是個沒有臉的黑影，正舉著爪子往他後心抓。
“嘖。”念土猛地側，金的劍反手劈出。
劍劃過的瞬間，黑影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像指甲刮過玻璃，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裡。可水窪裡的影子卻沒消失，反而多了好幾個，都在水裡扭曲著，往石階上方爬。
“墨的小把戲。”念土皺了皺眉，握劍柄。
墨剛才化作黑霧跑了，肯定沒走遠。這些影子十有八九是他搞的鬼，想拖住自己。
他沒再管那些影子，加快腳步往上走。燈籠的紅越來越暗，周圍的黑霧卻越來越濃，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劍都穿不。裡面傳來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東西在爬，時不時有冰冷的東西過他的腳踝，膩膩的，像蛇的鱗片。
“別裝神弄鬼了。”念土揚聲喊道，聲音在溶裡迴盪，“有本事出來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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