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換故事”活那天,基地來了好多人。有個老爺爺帶了箇舊茶壺,說這是他父親當年跑船用的,跟著父親走了大半個中國;有個阿姨帶了本舊相簿,裡面是媽媽年輕時做裁的照片,還藏著當年的裁剪紙樣。小林把他們的故事都錄了下來,還在盤裡加了“新故事”板塊,讓老藝人的故事和街坊的故事摻在一起,更熱鬧了。
活結束後,小林把新錄的故事刻碟,送給講故事的人。老爺爺拿著碟,激地說:“沒想到我父親的故事還能刻盤,以後我孫子就能聽著故事,知道他太爺爺的事了。”蘇明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咱們做碟的意義,把老念想留住,傳給下一代。”
晚上,大夥兒坐在院子裡,聽著新刻的碟,裡面有老藝人的聲音,有街坊的故事,還有孩子們的笑聲。馬大爺說:“以前總怕老故事沒人聽,現在好了,刻碟,能傳一輩又一輩。”蘇明點點頭:“這些碟就像一個個小燈籠,照著老手藝,照著老念想,讓它們一直亮下去。”
小林把“碟換故事”收集的新故事整理文字版那天,特意用了帶格子的筆記本,每篇故事前面都畫個小圖示——老爺爺的舊茶壺旁畫了艘小船,阿姨的舊相簿旁畫了把小剪刀,看著就像本手繪故事書。
先拿給講茶壺故事的周爺爺看:“爺爺,您看這段‘跑船時壺裡總泡著茶,遇到風浪就抱著壺蹲在船艙裡’,是您當時說的吧?”周爺爺戴上老花鏡,手指順著字慢慢:“對!就是這話!我這輩子沒怎麼識字,沒想到我的事兒還能寫字,等我重孫子來了,讓他念給我聽。”說著就紅了眼眶,小林趕幫他把筆記本合好,說以後還能多添幾頁。
整理阿姨的裁故事時,小林特意把裁剪紙樣的尺寸也記了下來。“我媽當年給人做旗袍,腰得比現在兩寸,袖長要蓋過手腕半指”,阿姨說這話時比劃的樣子,小林都在旁邊畫了小圖,連手勢都畫得清清楚楚。阿姨看到圖,笑著說:“你這孩子心細!我媽要是還在,肯定喜歡這畫兒。”
文字版剛整理好三本,就有人來基地問能不能借走看。鎮小學的王老師來了,翻著筆記本說:“這些故事太適合當課外閱讀材料了!讓孩子們知道以前的人怎麼生活,比課本里的還生。”小林當場答應借兩本,還說以後多印幾份,放在學校的圖書角。
王老師把故事書帶回學校,果然特別歡迎。有個孩子看完周爺爺的茶壺故事,回家就跟爺爺要老件,說要去基地講故事換碟。還有個孩子照著阿姨的裁剪紙樣,用彩紙剪了件小旗袍,帶來基地給大家看,說以後想當裁,教更多人做傳統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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