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沒再多問，轉去收拾那間閒置的客房。剛把床鋪好，就見彭曉敏已經利落地挽起了袖子，沒等人招呼，徑自拿起角落的吸塵，按下開關，那低沉的嗡鳴聲瞬間打破了屋裡的安靜。作稔地開始清掃地板，那份主和麻利勁兒，倒讓我懸著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
我退出臥室，正撞上父親審視的目。他揹著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番，眉頭微蹙，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什麼蛛馬跡。他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話裡帶著點過來人的審慎：“這孩子，穿打扮可不像個保姆的樣兒啊……”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不是你又在外面……”
“爸！”我心頭一跳，趕打斷他後面呼之出的猜測，語氣帶著點急切的澄清，“你可別冤枉好人！我就是想著您二老年紀大了，家裡活兒吃力，再加上曦曦也需要人照看，找個幫手，我也能安心點不是？”
正說著，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小小的影炮彈似的衝了出來，正是曦曦。小傢伙臉上紅一道藍一道，活像只小花貓，上的小服更是了塗板，沾滿了五六的油彩筆印子。咯咯笑著，不管不顧地直撲向我懷裡。
我一把將撈起來，故意板起臉，用指腹蹭了蹭臉頰上的料：“哎喲我的小祖宗，你看看你，渾上下都調盤了，哪還有半點小姑娘的樣子？”
曦曦才不管這些，摟著我的脖子，響亮地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彩虹的印記，然後聲氣地撒：“爸爸，快來陪我玩！”
就在這時，臥室門“咔噠”一聲被推開。彭曉敏探出頭，一隻手捂著口鼻，秀氣的眉微蹙著，聲音悶悶地飄出來：“關宏軍，這屋裡灰也太大了！嗆人！有沒有口罩給我找一個？”
這聲自然而然的直呼其名，像顆小石子投平靜水面，瞬間在我父母眼中激起了漣漪。兩人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哪有保姆這麼稱呼主家的？這稱呼裡著的稔勁兒，著說不出的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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