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我的話懾住了，微微開合，卻半晌沒能接上話。
我趁勢繼續說道：“其實讓省紀委繼續深查下去，未必是壞事。像那些剋扣員工餐標、公車私用、違規接服務件宴請之類的問題，正該一查到底。就算暫時缺了人手，也可以再招。難道沒了張屠夫，就得吃帶豬不？”
他一時瞠目，臉漸漸發白。見敲打已見效，我便將語氣放緩：“呂市長，您別多心，我不過是對田鎮宇同志的一些做法不太認同。”
他這才回過神來，眯起那雙小眼，臉上又堆起慣有的笑意：“同志之間有不同看法很正常嘛，在鬥爭中團結，在團結中鬥爭，這本就是我們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應有之義。”
我不在此話題上繼續糾纏，便溫聲轉問道：“呂市長，關於城市銀行增資募的工作，齊書記那邊可有什麼新的指示？”
他“哦、哦”地應了兩聲，眼神遊移，顯然在斟酌如何回應：“齊書記那邊嘛……當然是希工作進度能再快些……再快些。畢竟……留給我們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我心底不由暗笑——以他的應變能力和事水平，在副市長任上九年未能更進一步，果然不是沒有緣由的。
此刻我已能斷定，他絕非齊勖楷核心圈之人，甚至連邊緣都未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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