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曉敏給我服下的藥片很快起了作用，昏沉之間，我墜了無夢的深眠。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才從厚重的黑暗裡一點點浮起。睜開眼時，窗外已是濃稠的夜，唯有遠零星的燈火在玻璃上映出微弱的斑。病房裡空調開得足，悶熱得讓人發慌。我下意識蹬開在上的被子，卻立刻被一雙手輕輕拉回，重新蓋好。
煩躁伴著未散的睡意湧上來，我擰著眉看向手的主人——原以為是曉敏，可朦朧視線聚焦後，竟看見朱清婉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種久違的、溫和的笑容。
“新年快樂。”輕聲說，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我怔了怔，一時有些恍惚：“清婉？今天……是元旦？”
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眼裡含著和的肯定：“嗯，今天是2015年第一天。”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歲月流逝的悵然：“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咱們倆的婚姻都走進第二個年頭了。”
眼神倏地一，仔細端詳著我的臉，像是要從我眼中辨認出什麼：“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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