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最終，我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抬手了眉心，避開了灼灼的視線。
“診斷……就是那樣，需要時間恢復。” 我的聲音沙啞，帶著恰到好的、病人特有的無力與模糊，“腦子是有點，容易累，很多事記不清，也懶得想。” 我看向，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空一些，“你別太擔心，死不了。就是……暫時了個沒用的人。”
曉惠的微微抖，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卻又猛地停住，手指攥住了自己的袖。
“別說這種話……” 聲音哽了一下，迅速低頭，再抬起時，眼眶已有些發紅，但強行忍住了，“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需要什麼藥，什麼專家，你告訴我，我在香港想辦法……”
“不用了。” 我打斷，語氣異常堅定，帶著一種深深的疏離，“這裡有曉敏，有醫生。你……好好忙你的事，不用總惦記我。”
這句話，像一堵無形的牆，輕輕推開了。怔怔地看著我，眼中最後一點希冀的，漸漸熄滅了，化作一片深沉的、近乎絕的哀傷。明白了，我不止是病了，似乎連心也對關上了門，拒絕的靠近。
“……好。” 最終只吐出這一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沒再看我，轉輕輕拉開了那扇一直虛掩的門。
“你休息吧。” 背對著我說，然後走了出去，小心地將書房門重新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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