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坐在床沿，空氣裡只剩下一片抑的沉默。
忽然，擱在枕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幾乎是瞬間抬手抓過手機，飛快掃了一眼資訊，指尖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回了一條訊息。
接著，掀開被子坐起，從我邊下床時，視我如無，徑直走進了衛生間。
嘩嘩的水流聲響起，而後是電暖風嗡嗡的烘發聲。沒過多久，從衛生間走出來，臉上已經仔細化好了妝，眉峰凌厲，明豔，看不出半分方才的頹靡。走到櫃前，一件件挑揀著服，最後出那件我冬時給買的紫貂皮短款大，利落套在上。
轉對著櫃門後的試鏡，緩緩轉了兩圈，目落在鏡中的自己上，像是在確認著什麼。待滿意後，拿起隨皮包，一言不發地徑直走出臥室。
自始至終，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
我知道定是約了人要出去，嚨發，幾番掙扎著想開口攔住，可話到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 我實在沒有那個資格。
我煩悶地倒在床上，合上雙眼，思緒卻不控地飄回了遙遠的從前。那些散落在歲月裡的點點滴滴，如同老電影般在腦海裡一幕幕浮現 —— 我想起那個雪花紛飛的冬日，何雅惠凍得通紅的圓臉蛋；也想起北戴河的狂風暴雨裡，周欣彤張開雙臂，和我嬉笑著追逐奔跑的模樣…… 一張張鮮活的面容掠過眼前，們都是我四十年生命長河裡，曾與我並肩走過一程的人。念及此，無盡的哀傷與愧疚湧上心頭，沉甸甸地得人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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