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高興的，是曦曦。小姑娘一聽說往後能和哥哥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當即高興得蹦蹦跳跳，裡不停地嚷著 “太好了太好了”，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午後的帶著幾分慵懶，我領著寧宇和曦曦準備去市裡。兩個孩子雀躍著鑽進車裡，後座很快傳來嘰嘰喳喳的笑鬧聲。
我轉過，看向立在一旁的張芳芳，輕聲道：“師姐，寧宇我就帶走了。你呢，也該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總這麼單著，不是長久之計。”
話音剛落，一片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恰好落在我的肩頭。抬手，指尖輕輕拂去那片落葉，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宏軍，我的事，你就別心了。這輩子，兒子就是我唯一的念想和寄託。當年啊，若不是意外懷上了他，或許你我，本走不到一起。”
這話像一細針，輕輕刺在心上，漫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我這輩子最低谷的那段日子，是眼前這個人，陪著我一步步熬過來的。縱然有諸多不堪、諸多憾，可終究，我們也曾是夫妻一場。
手，替我拉好夾克衫的拉鍊，指尖無意間到我的脖頸，帶著微涼的溫度。著我，語氣裡滿是懇切：“聽我一句勸，別讓寧宇跟著爺爺住。老人疼孫子，難免會溺。何況，你現在也有了新的家庭，一大家子在一，難免生出些不便。還是讓他寄宿在學校吧，有老師管著，也能收收子。”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嚨口，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朝揮了揮手，轉鑽進車裡，不敢回頭。怕一回頭，那雙早已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便會毫無徵兆地氾濫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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