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深夜的府衙，燭火搖曳，將人影拉得又長又扭曲。
張衡在那巨大的沙盤前焦急地來回踱步，他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憂慮。
天日曬鹽法的震撼還未完全平復，另一座名為“棉布”的大山便已重重下，讓他幾乎不過氣來。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著那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青衫影，幾乎是懇求般地說道：“師兄！不能再等了！百姓的信心都維繫在那張紙上，鹽引有斥鹵灘的產量兜底，可棉票呢？萬一崔氏不計本地跟我們耗下去，三個月後，我們拿什麼來兌現？”
面對張衡的憂慮，沈棠非但沒有半分愁容，反而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從李澈那封厚厚的信件中，小心翼翼地出最後一部分，上面用硃筆批了四個目驚心的大字：“釜底薪”。
“先生說，崔氏囤棉，以為扼住了江南所有布莊的咽。此為下策。”沈棠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異常清晰，“我等若與之爭奪棉花，正中其下懷。記住，我們的敵人不是棉花，而是崔氏的‘舊織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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