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鐘聲停在第三下時，劉甸抬手按住了老槐樹的枝椏。
雪末順著指落進甲冑，涼意順著鎖骨往心口鑽，卻不及眼底那團火燙人——他等這一天，等了從溫縣雪夜到烏巢春寒，等了從現代寫字樓的落地窗前，到這滿院飄著墨香的古槐下。
“把梯子搭到月臺中央。”他轉對馮勝道，聲音不大，卻像塊燒紅的鐵錠砸進人群。
演武場霎時靜了，連掃雪的雜役都停了竹帚。
三百餘名師生順著他的目去，只見秦溪帶著兩個書吏正將四卷空白的麻紙鋪在香案上，紙角著鎮紙的不是玉，是塊沾著泥的犁頭。
周謨第一個跪了下去。
他年逾六旬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驚得簷角的雪團簌簌落，“鴻王這是要……”
“要給天下人立本新經。”劉甸拾級而上，玄王袍掃過積雪未融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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