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時，馮勝的玄甲上還沾著水。
他衝進祭壇高臺時，腰間環首刀撞在石階上發出悶響，單膝點地的姿勢帶起一陣風，將劉甸外袍下襬掀起一角。
“陛下，閻破那賊退到十里外了。”馮勝聲音裡還帶著重息，掌心攥著卷染的帛書，“可他收攏了李傕舊部，又聯合了三十六峒苗酋，方才派人送來這討逆檄文——”他將帛書展開，墨跡未乾的字跡在晨風中晃，“說咱們盜掘南越聖陵，祖靈，要各部共誅逆賊。”
劉甸指尖在石欄上輕叩，目掃過“盜陵”二字時，眼尾微挑。
他後的花榮正拭著銀弓，聞言頓了頓，弦上羽箭在晨裡折出冷：“那老匹夫倒會借題發揮。”
“更麻煩的是星圖。”馮勝結滾，抬頭時眼底泛著青黑，“昨夜子時我去看過，能量倒計時只剩兩日又三個時辰。”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還有……第二棺的姑娘，到現在都沒醒。”
山風捲起劉甸的髮梢，他著東南方翻湧的晨霧，忽然開口：“戴宗。”
正在簷角數銅鈴的神行太保立刻竄過來，單腳踩在欄杆上，腰間銅鈴叮噹作響：“在呢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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