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的青石板路上，陳伯涵的皂靴踩過未融的殘雪。
他袖中策論本被北風掀起一角，出半頁墨跡未乾的巡查記錄——這是他第七日沿著邊境線走訪，原想查策論推行是否流於形式，卻在晨霧裡撞進一串清亮聲。
“臘月風起北漠寒——”
稚的尾音裹著冰碴兒撞進耳中。
陳伯涵腳步一頓，皂袍下襬掃過牆的枯草。
他抬頭去，街角槐樹下圍了七八個孩，扎著羊角辮的小娃舉著半截木當聲引筒，正踮腳向扮胡諜的胖小子：“你鞋底沾沙粒！元爺爺說，胡騎馬蹄帶漠北沙，我聽見啦！”
胖小子“哎喲”一聲摔倒在雪堆裡，卻咧著笑：“那我學狼嚎！嗚——”
“狼嚎有十三種！”另個穿灰布襖的男孩撲過去按住他，“阿史那姐姐教的，狼嚎短，吃飽的嚎長——你嚎得像三天的，肯定是假胡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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