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的銅鶴燈在卯時三刻準時被點亮，劉甸站在書房窗前，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魚肚白，指尖無意識挲著案頭那方“策安”玉印。
昨夜批完最後一本《歸心策試紀要》時，他在卷尾批註“教化如耕，須破土見墒”，此刻再看，墨跡已幹得了。
“陛下，歸心理事所策評團到了。”小黃門的通報聲驚飛了簷下的寒。
劉甸轉時，看見七人正依次過高高的門檻。
為首的老評是前太學博士陳矩，銀鬚垂至前；柳含煙落在末位，素儒外罩著半舊的青布披風，髮間只斜一支竹簪——這是歸心理事所的規矩，評不得著華服，以示與應試者同氣。
“都坐。”劉甸抬手指向案前的矮几，目掃過眾人案頭擺著的三卷命題草稿：《治邊十策論》《賦稅改革芻議》《王化德政考》。
他屈指叩了叩《治邊十策論》的封皮，“陳博士，這題考的是治？”
陳矩須欠：“陛下，拓跋烈乃鮮卑舊王，當考其治國方略，方顯我朝求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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