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
深秋的寒意順著青磚隙鑽進大殿，燻爐裡的瑞腦香燒得斷斷續續，那幽冷的香氣非但沒讓人定神，反而像線般纏在舌尖上，帶出一子苦味。
皇后飛坐在上首，指尖輕輕挲著一卷泛黃的絹帛，那是從觀星臺火場裡搶出來的殘片。
盯著上面那塊被火燎出的灰痕，眼神比殿外的夜還要深沉幾分。
“‘龍首渠涸，真龍歸’。”
飛輕聲唸了一遍，隨後看向階下站著的男人。
馮勝正低頭翻閱著剛從工部庫房調出來的《桓帝年修築志》，那軸書卷由於存放太久，翻時帶著一濃重的黴味和撲鼻的塵，嗆得他輕微咳嗽了兩聲。
“娘娘，這讖言玩的是降維打擊。”馮勝合上書，指關節敲了敲糙的封皮，“這兩月涼州大旱，的龍首渠也跟著水位暴降，京裡的舊黨餘孽正拿著這個當PPT講課呢，說是陛下得位不正，斷了漢室的龍脈。再這麼傳下去，咱們的公信力就要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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