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異香像極了現代商場裡為了掩蓋皮革黴味而過量噴灑的劣質檀香，甜膩得發苦，直往劉甸的嗓眼兒裡鑽。
他皺著眉用大氅捂住口鼻，視線越過馮勝的肩膀，向大門敞開的偏殿。
原本堆放在殿角落、準備用於春祀祭天的上千尊陶俑，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火下，竟著一子說不出的詭異。
“這味道不對，是‘涎香’。”飛快步走上前，半蹲在幾陶俑前。
利索地從腰間的醫囊裡出一個黑瓷瓶，又從馮勝腰間摘下一個裝滿硃砂的布袋。
劉甸瞧著那雙蔥白似的手在大理石磚上飛快忙活，心裡暗自慨，這皇后的研發能力要是放在現代，起碼是個頂級的生藥劑專家。
“陛下，這是從先前那個‘巳九’上剮下來的油。”飛一邊解釋，一邊將那粘稠的黑油倒進硃砂裡。
劉甸看著那團暗紅的糊狀，胃裡又是一陣搐：“你是打算給這些泥娃娃做‘戰損版’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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