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歸程裡的茶香
瀾滄江的竹筏劃過最後一道險灘時，蘇念霜懷裡的茶種突然發出細微的裂響。小心翼翼地剝開種皮，裡面的胚芽已出半寸白，鬚上沾著的鹽晶在下折出虹彩，與冷霜華刀鞘上的冰稜紋路相輝映。
“這雪蓮茶種，竟真能在歸途發芽。”林晚星將混沌天機勺湊近觀察，勺面映出奇特的幻象：星味小廚的氈房外，新栽的茶苗正順著鹽脈生長，枝葉間綻放的雪蓮花裡，藏著蘇茶婆年輕時的笑臉。江墨白的河圖書在竹筏一角輕輕翻，滇南茶山的地圖邊緣正漸漸暈染，化作淡金的暈籠罩著駝隊。
男孩趴在駝背上數著茶磚，突然指著遠方的炊煙大喊：“氈房！我聞到油茶的味道了！”他頸後的月牙胎記在風中微微發紅，與氈房煙囪裡冒出的煙柱連一線。冷霜華握狼頭鞘彎刀，刀映出西域戈壁的廓，那些曾讓戰慄的追殺與背叛，此刻都化作茶苗紮的養分。
沈硯之從行囊裡取出茶王贈予的《馬幫志》，泛黃的紙頁記載著最後一則秘聞：“星味小廚的地基下，藏著馬幫歷代積攢的茶引，集齊三枚雪蓮木牌，便可開啟通往‘茶鹽秘境’的石門。”他指尖劃過書頁上的圖，圖中氈房的樑柱上，赫然刻著與老茶樹幹相同的年。
二、氈房裡的年宴
星味小廚的氈房被新割的青稞草裝點著，灶臺上的銅鍋裡，油茶正翻滾著金的泡沫，裡面煮著滇南帶回的雪蓮茶種。蘇茶婆將最後一塊雪蓮木牌擺在案上，三枚木牌拼合的剎那，案面突然凹陷，出個嵌著晶髓鹽的凹槽，形狀與林晚星掌心的鹽印完全吻合。
“今日是雪蓮花盛開的日子，”蘇茶婆往凹槽裡撒著茶末，“馬幫的規矩，要在這天煮‘年粥’，用晶鹽、茶種和雪蓮瓣熬煮，吃了能消弭前塵恩怨。”將粥碗遞給冷霜華時，腕間的刀痕與兒眉骨的疤痕在蒸汽中重疊，二十年前的那道傷口，終於在團圓的熱氣裡漸漸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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