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藤破土
立春時節的溧水暖意漸融,記憶廣場的空白石碑突然裂開道隙,從中鑽出株綠的苗,稈上同時纏著中原的篆文、北境的符文和東海的魚紋,葉片舒展後竟顯出張嬰兒的笑臉。林晚星清晨巡查時發現,苗的系從石碑裂中延而出,在地面織細的網,網眼滲出銀白的珠,沾在皮上會浮現段模糊的記憶碎片。
“這是‘憶生藤’。”東海守藤人著苗,指尖的點與葉片相融,“《蓬萊異志》補錄記載,當記憶靈與新生希結合,會孕育出能創造記憶的藤蔓。”話音剛落,廣場上的百姓突然紛紛駐足,指尖的點不控制地飛向苗,原本空白的石碑開始浮現新的文字,記錄著三族融合後的新生故事:中原姑娘與北境小夥的婚禮、東海漁人教中原孩航海的趣事……
秦風在記憶守護營的卷宗裡發現異常:所有新記錄的日常記憶,末尾都自多出段相同的文字:“藤生憶始,憶生藤續”。他帶著卷宗趕往廣場,正見苗頂端開出朵小小的三花,花瓣飄落,地面升起群人,正是那些在歷史中逝去的先輩——護龍衛首領與前朝太子並肩而立,海神與三族先民歡笑談,連復胤會的白髮老者都面帶平和,對著新生的苗微微頷首。
雨瓜抱著剛結出的果實跑來,果皮上的紋路會隨控變換形態,能映出控者未來的記憶碎片。“真妹妹到果實,看見自己教三族孩子讀書的樣子!”雨瓜舉著果實給眾人看,裡面的凝畫面:多年後,記憶廣場上建起座高塔,塔頂的藤蔓延向天空,託舉著無數發的記憶膠囊。真妹妹翻開母親日記,最後頁自繪出幅地圖,標註著三族領地突然出現的七點,與憶生藤的系脈絡完全吻合。
二、憶隙驚現
憶生藤長到半人高時,詭異的“記憶斷層”開始出現:三族百姓突然忘記近期發生的事,昨天的談、今天的計劃都變得模糊,只有遙遠的歷史記憶清晰如初。記憶廣場的石碑上,新記錄的文字開始褪,人群中最年輕的影漸漸消散,連憶生藤的葉片都出現明的孔,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
“這是‘憶隙’。”趙靈兒用銀針從孔中取出細小的黑顆粒,在下化作微型的逆憶蠱,“太醫院新補錄的毒經記載,逆憶蠱的殘骸會形‘憶蟲’,專以新生記憶為食,若不及時清除,所有融合後的記憶都會被吞噬。”指向廣場邊緣,那裡的地面出現圈圈漣漪,漣漪中約可見片灰空間,裡面漂浮著無數被吞噬的新生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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