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海的手在抖，眼裡卻閃著點偏執的：“我想看看它到底長啥樣，以後好教街坊們認……”話沒說完，那紅籽突然炸開，細小的紅霧往潘巧雲臉上撲——
“小心！”韋長軍金焰扇擋在面前，紅霧遇火化作青煙，卻見裴如海手背已爬滿紅紋，像被蛛纏上。
“清蓮散！”柳湘蓮早著藥候著，撒在他手背上，紅紋“滋滋”焦痕。裴如海疼得倒氣，卻著潘巧雲笑：“還好沒濺著你。”
潘巧雲眼圈一紅，掏出帕子給他包手，帕角的並蓮蹭過他的傷：“以後再敢這東西，我就把你抄的經全燒了。”
巷口的茶煙飄過來，混著王二嬸喊孩子們回家吃飯的嗓門：“狗蛋！二丫！別在窯邊玩泥，沾著晦氣！”孩子們的笑鬧聲漸遠，竹筷敲碗的“噹噹”聲卻越來越清晰。
韋長軍著窯方向的殘，青石板上的茶漬被曬淺黃，像幅褪的畫。柳湘蓮把新繪的地脈圖疊好，塞進他懷裡：“爹說母本藏得深，得等月圓夜才好挖。”
西門吹雪突然往他手裡塞了個油紙包，是剛買的芝麻糕：“墊墊肚子。”他轉往城西走，寒劍的冰在暮裡閃了閃，“我去盯那老道。”
韋長軍咬了口芝麻糕，甜香漫過舌尖時，聽見柳湘蓮在哼小調——是娘教的《採蓮曲》，調子乎乎的，像浸了。遠的汴河傳來晚歸漁船的櫓聲，與茶攤的吆喝、孩子們的歌謠纏在一，織張溫乎乎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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