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裹著腥氣下來，九黑蓮柱在金兵軍營中央，柱上綁著的百姓手腕滲，順著木流進陣心，凝出朵扭曲的黑蓮——珠落地即結痂，腥氣嗆得人嚨發。
最中間柱上的老掌櫃，頭髮白得像蒙了層霜，幾縷沾的髮在蠟黃臉頰，脊背被繩索勒得佝僂，卻仍攥袖口的破邪木片——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像老樹，那是幾十年翻古籍、握刀磨出的繭。
“青黛丫頭，滾出來！”巫師骨杖往地上一敲，陣心黑蓮驟亮，百姓的哭喊突然拔高，“要麼獻木家脈澆陣，我放了這些人；要麼讓陣吞了他們，再用這老東西補陣——選！”
青黛扶著城牆氣，心口的疼一陣過一陣，手腕的黑紋已爬到手肘。韋長軍攥著火蓮槍，金焰得低低的：“別信他！他要的是脈養陣，不是放百姓！”
陣裡突然傳來老掌櫃的咳嗽聲，他緩緩抬頭，渾濁的眸子裡仍有勁兒：“別管我……護好百姓……”話沒說完，巫師的骨杖就在他口，老掌櫃悶哼一聲，角溢位，沾在花白的鬍子上像落了點紅梅。沒人看見，他藏在袖口的手正慢慢——破邪木片劃開麻繩，纖維“吱呀”響，沒被察覺。
“老掌櫃！”青黛剛要衝，阿力突然拽住的角，小手冰涼得嚇人：“青黛姐姐，我好冷……腳不聽使喚，想往陣走……”他領上的碎鈴片飄出淡黑氣，林小婉忙掏出防邪藥水灑上去，黑氣“滋滋”冒白煙。阿力手時，眼裡閃過一空：“我怕……怕害了大家。”武大郎掄起銀錘敲地，震得磚石輕：“有我在！邪力敢來，我就砸爛它！”
另一邊，西門富攥著袖口，手腕的黑紋正慢慢變深：“陣眼在中間那柱下！我去確認位置！”裴富一把拽住他的後領：“你瘋了？邪力快吞了你！忘了你那蠱王怎麼死的？”“蠱王是為護人死的，我不能讓它白死！”西門富出最後一隻赤焰蠱往遠扔，火星吸引了金兵的注意，剛要貓腰衝，裴富已跟上來：“逞什麼英雄？你死了，誰賠我被你蠱蟲燒了的松油布？”
兩人剛靠近陣，巫師突然回頭，骨杖直指他們：“又來送死的！”一道黑氣直撲西門富，裴富趕扔出松油布包，火星炸開擋住黑氣。西門富指尖探向邪力——中間柱下的土裡，一顆泛黑的邪晶藏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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