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衛子夫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這溫的，讓想起的是他晚年冰冷的眼神，是那句“皇后失序，於巫祝，不可以承天命”的絕詔書。
“臣妾……”開口，聲音因產後的虛弱而沙啞，卻刻意保持了一種疏離的平靜，“……分之事，不敢言功。”
劉徹敏銳地察覺到了語氣中的那異樣。不像往日那般帶著依賴與欣喜，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淡漠。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目旋即又被嬰孩吸引，那份初得嫡長子的喜悅沖淡了這細微的不快。
“朕已命太常擇吉日，告祠高禖。”他坐在榻邊，語氣斬釘截鐵，“待你子好些，朕便昭告天下，立據兒為太子！你，”他握住放在錦被上的手，力道有些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便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后！”
殿再次響起一片恭賀之聲。沅芷臉上也出由衷的喜悅。
皇后？太子？
衛子夫的心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就是這“皇后”之位，這“太子”之名，將和的孩子、的家族推上了權力的巔峰，也架在了熊熊燃燒的火山口上。盛極必衰，月滿則虧，前世的，用三十八年的賢德和最終的慘死，讀懂了這四個字背後的腥。
不能表現出異樣，不能引起劉徹的懷疑。這個男人，聰明、敏銳、多疑，且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需要時間，需要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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