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輕書卷，目悠遠：“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阿奴，記住，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用自己的心去分辨，問問它，這麼做，是對是錯。”
數日後，拜月教主再次來訪。這次，他並非獨自一人，後跟著幾位教中長老，氣氛略顯凝重。
“公主近日修行，進境神速，實乃南詔之福。”石傑人開門見山，目如常溫和，卻帶著審視，“然，天地之力浩瀚，媧神力雖強，亦需順應天理。我教近日觀測星象，應地脈，發現南方山林有異氣盤踞，恐非吉兆。不知公主可有所？”
趙靈兒心中凜然。他是在試探對水魔氣息的知能力，還是想借題發揮，推他某種計劃？
放下手中關於水利工程的典籍——那是剛從石傑人借閱的——抬眸迎上他的視線，坦然道：“靈兒修為淺薄，對天地氣機應尚不敏銳。不過，既關乎南詔安定，不容忽視。教主既有察覺，不知打算如何應對？若有需靈兒相助之，定義不容辭。”將問題拋回，同時表明自己以大局為重的立場，不給他任何發難的理由。
石傑人凝視片刻，忽而一笑：“公主心繫黎民，令人佩。應對之策，尚在研討。只是覺得，公主為媧後人，對此等關乎地脈生靈之事，或應有其獨特見解。”
“教主謬讚。”趙靈兒語氣平穩，“媧後人職責在於守護平衡，維繫生機。任何舉措，當以不傷及無辜生靈為前提。若那異氣果真為禍，查明源，疏導化解，方是正道。強行鎮，恐生反效。”話語中指向了某種可能，點到即止。
石傑人眼底深閃過一極快的波，似訝異，似權衡。他未再追問，轉而與趙靈兒討論起方才所閱水利典籍中的幾個問題，彷彿方才的試探只是隨口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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