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海蘭的小院彷彿了王府裡一個心照不宣的地。
弘曆再未踏足其他妻妾房中。
白日里，他仍是那個勤於政務、英明睿智的寶親王，批閱奏摺，接見臣工，一不苟。可一旦了夜，他的腳步便不控制地邁向那僻靜院落。王欽對此早已心領神會，將一切安排得悄無聲息，如同暗流在王府深宅下湧。
賞賜不再是試探的安，而是如同水般湧來。雲錦蘇繡，珍玩玉，甚至還有外藩進貢的稀罕吃食，流水似的抬進來，將那原本簡陋的屋子堆砌得幾乎無下腳。份例早已遠超側福晉規制，直嫡福晉富察氏。
海蘭對此，照單全收，卻依舊沉默。
不再稱病，卻也比從前更加深居簡出。弘曆來時，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坐著，或是臨窗做些簡單的針線，眉宇間總凝著一縷化不開的輕愁，對他不冷不熱，恭敬卻疏離。偶爾被他得了，或是夜間留宿時，那眼底深便會浮起一層朦朧水，混合著細微的抗拒與一種令人心頭髮的屈從。
越是如此，弘曆便越是沉溺。
他迷上那縷日益濃郁的異香，迷脆弱易碎卻又在細微著倔強的姿態，迷那夜之後，眼中再也無法完全掩去的、只屬於他的痕跡。他著這種一點一點蠶食、徹底佔有一個原本寧死不從的子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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