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莊一別,便是數月。
紫城的天空似乎都沉了幾分。十四阿哥胤禵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冬天,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深夜,悄無聲息地薨了。德妃烏雅氏痛失子,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永和宮終日瀰漫著悲慟與藥石的氣息,往日的明算計似乎都隨著子的離去而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個母親最純粹的哀慟。
康熙爺亦深打擊,對德妃多了幾分憐惜,對雍親王胤禛,卻似乎隔了一層。朝堂之上,暗流湧,八爺黨趁機活躍,太子的地位也愈發搖搖墜。
胤禛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冷得像一塊被冰雪反覆淬鍊過的鐵。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政務之中,手段愈發雷厲風行,抄家、削爵、清查虧空,毫不留,引得朝野私下皆稱“冷麵王”。他再未踏足京西皇莊一步,也再未提起過那個被囚在深的人,彷彿已經從的世界徹底消失。
只有蘇培盛等極數心腹才知道,王爺書房的燈常常亮至深夜,而他偶爾會對著窗外那清冷的月亮,出神良久,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一種深可見骨的……空茫。
皇莊深,那座院落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寂靜。
剪秋漸漸習慣了這種與世隔絕的日子。不再試圖打探外界的訊息,只專心伺候主子,以及日復一日地嘗試那虛無縹緲的“靜坐”。發現自己的心真的靜了許多,以往那些擔憂、恐懼,都漸漸沉澱下去。
而宜修的變化,則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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