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被安置在城北一個老舊小區的一居室裡,門口有警察班值守,說是保護,也是畫地為牢。
外面的世界風雲變幻,家倒臺的訊息在各種小報和茶餘飯後的閒談裡被反覆咀嚼,而他,這個漩渦中心的人之一,卻被隔絕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裡。
除了辦案人員的例行問詢,唯一會定期出現的,就是安心。
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是白天,有時是傍晚。總是穿著便裝,拎著一些生活用品或簡單的食,神平靜,像只是來探一個需要“幫助”的舊識。
但傑知道,沒那麼簡單。
每一次見面,安心看似隨意的話語,都像一把無形的小銼刀,準地打磨著他過往的認知,試圖重塑他對“家”、對“親人”、甚至對他自己的定義。
“你母親年輕時的經歷,我們查到了更多細節。”一次,安心帶來一疊影印的舊檔案,攤開在小小的茶几上,“親眼目睹自己的家人被毒販報復殺害,為了活命,才被迫改名換姓,輾轉流落到南德。嫁給金榮,最初或許也只是想找個依靠。”
指著檔案上那些模糊的字跡和黑白照片,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引導:“你看,也是害者。後來的沉默和縱容,與其說是同流合汙,不如說是一種……被恐懼馴化後的麻木。某種程度上,和你一樣,都是家那個環境下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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