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的糞臭夾著腥臊味兒，酸敗刺人的潲水氣，燻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沉魚胃裡翻江倒海似的，一一地往上湧，昨日就了一整天，今早又是什麼東西都沒吃，眼下哪還能吐得出來。
沉魚捂著，止不住地乾嘔。
聽到乾嘔聲，僕婦將泔水桶往地上重重一放，挑高眉頭看過來。
“還不進來，站在外頭做什麼？是讓你打掃豬圈，不是讓你釘在那裡當柵欄！”
沉魚皺著眉，著口沒說話，生怕一張口，把胃吐出來。
僕婦叉著腰，將站在豬圈門口的沉魚，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冷笑道：
“凡到我手底下做事，我管你從前是做什麼的，又是伺候誰的，收起矯造作的那一套，一律得聽我的使喚，怕髒是吧？嫌臭是吧？今兒，我還非得治治你，以後這打掃豬圈的活兒就給你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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