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仙臨指尖微，霧山的腥氣彷彿還縈繞鼻尖：他垂首閉目時，右掌從左掌掌心緩緩拳，似握住無形仙劍，拇指展開的剎那，“一指劍影，破！” 的低喝震得空氣嗡鳴。第一柄靈力大刀劍影裹挾著仙威呼嘯而出，離他最近的孫磊舉便擋，卻見鐵如朽木般 “咔嚓” 斷裂，劍影帶著沛然之勢直劈而下，從左肩到右腹剖開一道猙獰口，鮮混著泛著熱氣的臟潑灑在青石上，孫磊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死都保持著舉的姿勢，半邊子垂落，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二指劍影，斷！” 食指展開的瞬間，第二柄劍影橫斬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錢通剛祭出短刃格擋，那柄鐵短刃便如紙片般被震碎，劍影毫無阻礙地切他腰間，皮分離的悶響伴隨著脊椎斷裂的脆響，上半重重摔在地上，嚨裡嗬嗬冒著沫，眼睛卻死死盯著滾落在腳邊的下半，鮮在草葉間漫開粘稠的紅潭。
“三指劍影，絕！” 中指彈出時，劍影化作流追向奔逃的李猛，從頭頂直劈至下，劈開的顱骨裡白花花的腦漿混著珠飛濺，連人帶影被劈兩半的軀撞在矮樹叢上，枝葉被染暗褐，腸腸肚肚掛在荊棘上微微晃，刺鼻的腥甜氣在林間瀰漫不去。
這三指劍影從未及神魔尊分毫。當魔侵襲的劇痛席捲全時，姚仙臨才真正明白階位的天塹 —— 靈力潰散、仙基崩塌的瞬間，他從雲端跌泥沼，如今連握拳頭都覺得費力，丹田的赤金副珠隨著微弱靈力緩慢運轉，熱度遠不如從前；額間的監視仙靈仍在工作，將他修為倒退、眼復明卻凡眼的模樣傳向千里之外。他再清楚不過，那日霧山的殺招縱然凌厲，也只配用來對付孫磊之流，若真對上神魔尊，四階戰力最多隻能在五階尊上留下道淺痕，對方只需稍作規避，便能讓劍影著袍落空，所謂 “能打傷五階”，不過是五階修士懶得躲閃時的隨手承讓，就像人類不會刻意避開撲來的螞蚱，哪怕被蹬到，也只覺得稍顯麻煩罷了。
傲木輕站在竹林外，手中握著泛黃的《修行階位錄》，月白道袍沾著晨，目落在姚仙臨眼底的凡上，滿是疼惜 —— 只知徒弟曾眼盲，如今復明已是萬幸，卻不知這雙眼是鬼蝶靈寶所修的凡眼，更不知他曾為催殺招瞎眼、又因神魔尊重創跌階的過往，只當是修行出了岔子，眼盲與復明都是修行中的劫數。
姚仙臨知到師父的靠近，眼底映出竹林的晨霧，卻再無往日穿靈力的銳利，丹田的副珠驟然升溫 —— 這份因靈寶而生的親近，並未因修為跌落、雙眼凡眼而減弱。他微微側首，語氣帶著凡人間的溫和：“師父。”
“今日從凡階基礎講起，不急。” 傲木輕快步走近，將書卷遞到他手中，語氣放得極，“你如今靈力弱，先把基扎穩，眼睛剛復明，也別太耗神。”
姚仙臨指尖過書頁，微涼讓副珠更燙，他靜靜聽著，沒提曾用 “慧眼” 瞎眼複製靈寶的過往，沒說神魔尊魔重創的真相，更未提及霧山那三慘 —— 凡階一階的修為、了凡眼的雙目，已是最好的答案，何必再讓師父憂心。他更不會說，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殺招，連讓神魔尊抬眼正視的資格都沒有，那三指劍影從始至終，都只落在了修為遠遜於他的修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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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渡需無，基為脈：系階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