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天石玉床泛著冷，紅月仙尊猛地睜眼，額間冷汗涔涔，夢中斷魔尊的殺戮氣息如附骨之疽，與姚仙臨此刻凡階一階的孱弱影在腦海中瘋狂對沖，讓間泛起腥甜。
“喂，老怪，你詐呢？”合靈仙子扔開書卷湊過來，見臉慘白如紙，調侃的語氣瞬間收斂，“做什麼噩夢了？臉白得跟被了仙元似的，還直哼哼詩。”
紅月仙尊攥茶盞，指節泛白，聲音發：“我夢到姚仙臨了……夢到了他的未來！一個是和傲木輕得‘青臨尊’封號、靠‘綿綿’仙珠尊的輕仙尊；另一個卻是斷絕、拿《斷》當殺招的斷魔尊！”
頓了頓，眼底湧上更深的驚悚，連聲音都在發抖：“那魔頭站在山上，《斷》殺招一卷，地面上的景象更是目驚心——相擁的突然反目，孩摔碎定信嘶吼著離去；並肩的夫妻互相指責，扯斷同心結各奔東西；就連相依為命的父子，也因口角發爭執，年哭吼著斷絕關係衝進山林……凡有之，皆被《斷》之力撕裂！他還吼著詩，你聽著——‘天降麒麟消百難，生靈塗炭自難保。拋去世俗他人難，昭不如上鎮陵。紫氣靈曄伴旁，執掌六合嘆千嶼。遊走千山踏萬芳，風流斷又何妨’！”
“什麼？！”合靈仙子猛地拍案，茶盞震得跳起來，“你說誰？姚仙臨？那個現在連仙階都沒著、才凡階一階的小子？未來能這樣屠盡的魔尊？”忽然頓住，眉頭擰結，“不過說起來，看來我那‘綿綿’主珠種給傲木輕、副珠種給姚仙臨，算是種對了！ 而且你也別愁監視的事，當初我給姚仙臨種‘綿綿’副珠時，早把一枚‘竊塵鏡’埋進他仙地靈脈裡了！ 那是二階的監視靈寶，能映出他仙地的靜，還能探到他和傲木輕日常的行蹤，比你這監視雲鏡還準，連他倆什麼時候分開修煉、什麼時候閉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紅月仙尊眼中驟然一亮，隨即又沉下臉：“你這丫頭，倒是藏得深！早有這東西，還費什麼勁安排眼線？不過那‘竊塵鏡’能瞞過姚仙臨的幽冥道心？他雖只是凡階，對靈力波卻敏得很！”
“放心！”合靈仙子拍著脯，語氣得意，“我埋‘竊塵鏡’時，用了你之前給我的‘靈砂’裹著，還讓它跟著姚仙臨的幽冥靈力一起流轉，他只當是仙地生的靈韻，本察覺不到！之前沒說，是覺得沒必要，現在看來，這靈寶算是派上大用場了！”
紅月仙尊鬆了口氣，卻又被夢中景象拽回凝重：“就算有‘竊塵鏡’盯著，也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魔——這小子打小就‘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險、算計、殘忍、果斷，跟神魔尊曉琴雪的純粹殺戮比，他這魔藏得更深！若不是你提前埋了‘綿綿’，他早魔尊了！可夢裡仙珠還是毀了，單靠眼下這點珠氣，本鎮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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