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灰心裡一暖，抬眼看向靈悅，目裡帶著幾分瞭然。他如何不知，定是這丫頭在師父面前語求，說了不好話，才讓懲罰輕了許多。不然以師父的子，斷不會這般輕易饒過他。
靈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指尖的暖意過掌心傳了過來，驅散了他上的幾分寒意：“師兄，你一路奔波，肯定壞了吧？我特意給你做了些飯菜，都是你吃的，就放在你房裡呢，還熱著。”
說著，又轉頭看向右貴，吐了吐舌頭，語氣俏，帶著幾分撒的意味：“師父，不好意思呀，這次可沒給你準備份例。誰讓你剛才要罰師兄呢。”
右貴看著眼前的年，繃的臉漸漸和下來，眼底漾起幾分笑意，他抬手捋了捋下上的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老夫就不摻和了。快去吧，別讓飯菜涼了。閉關三日，記得好生調養，莫要再逞強。”
待兩人的影相攜著消失在山道盡頭，右貴才緩緩收回目，神漸漸變得複雜。他著天邊的殘，夕的餘暉灑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滄桑。他心裡暗暗嘆道：聽灰這孩子，子太直，見義勇為是好事，可在這修仙界，人心叵測，太過剛正，難免會吃大虧。靈悅這丫頭，倒是和蘇晴那孩子有幾分相像，資質也不錯，日後若是也能為仙者，讓宗門多一個門面就好了。靈悅心思活絡，又真心待他，聽灰有陪著，或許能幫他避開一些禍事。
他想起自己那位在昇仙劫中隕落的妻子，心口便泛起一陣鈍痛。當年，他與妻子投意合，攜手修行，本以為能相守一生，卻沒想到，在渡劫而死。若是當年，他的修為能再進幾分，能幫渡劫，是不是就不會離他而去了？
“罷了罷了。”右貴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悵惘，“只盼著他們，能走一條順遂的路，莫要重蹈我的覆轍。”
晚風捲起他的袍，帶著幾分涼意，將這聲嘆息吹散在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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