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青域的郊外林,終年被濃得化不開的霧氣籠罩,參天古木的枝椏錯縱橫,遮天蔽日,連都只能勉強篩下幾縷破碎的斑,落在厚厚的腐葉層上,泛著溼的黴味。林間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妖的低嚎,還有風穿過樹葉隙時發出的嗚咽聲,像是誰在暗低低啜泣。
李軒轅負手立在一棵千年古柏的枝幹上,腳下的樹皮糙乾裂,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他肩上停著一隻掌大小的黃小鳥,鳥羽流溢彩,尾羽微微翹起,正是他的雷鳥靈寶。此刻雷鳥正眯著眼梳理羽,周偶爾閃過一細碎的電,噼啪作響,在昏暗的林裡格外扎眼。
“這幾天了,已經暗中給通緝令添價了,龍泉這傢伙還是不知道在哪,可惡啊!”
李軒轅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死寂,帶著幾分抑的怒火。他的目銳利如鷹隼,掃過下方霧氣瀰漫的叢林,眼底滿是鷙。為了找龍泉,他幾乎用了萬魔堀布在東青域的所有暗線,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把通緝賞金抬到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散修瘋狂的地步,可那老東西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就在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林深傳來,打破了這份凝滯的氣氛。李軒轅眉頭一皺,指尖微,肩上的雷鳥瞬間睜開眼,一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周電湧,蓄勢待發。
只見一道影緩緩從霧氣中走出,那是個異人,渾上下長滿了濃的黑髮,幾乎覆蓋了整張臉和四肢,只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著明與貪婪。讓人覺得違和的是,這人上居然穿著一熨帖的黑西裝,寬大的西裝套在茸茸的上,顯得不倫不類,卻又著幾分詭異的稽。
人一步步走近,腳步很輕,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他抬起茸茸的手,對著李軒轅拱了拱,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石頭:“李大人,我有龍泉的訊息了,只不過……”
話到邊,他故意頓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目在李軒轅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他肩上的雷鳥上,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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