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馬在土路上碾過最後一段揚塵，前頭護軍營的兵士忽然放緩了腳步 —— 遠曲阜的城牆已了廓，青灰的磚面在暮裡泛著沉實的，城門口那座 “大至聖文宣王故里” 的石牌坊，簷角挑著夕的餘暉，看著竟有幾分肅穆。
朱厚照掀開車簾一角，指尖還著那塊一路帶在上的玉虎，玉上的溫度早被手焐得和溫一樣。他著遠的城牆，眼尾的細紋裡淡了些趕路的倦意：“倒比預想的早到了半日。” 邊的張大順忙躬回話，手裡捧著的茶盞還冒著細白的熱氣：“主子爺恤，護軍營的兵們也卯著勁趕，才順順當當地到了。”
車外的馬蹄聲漸漸輕了，甲葉撞的脆響也慢了下來 —— 城門外早候著人，最前頭是曲阜的地方，穿常服。
後跟著孔府的族老，孔聞韶站在族老中間，也穿著朝服。
原來，孔聞韶畏懼夏言追究，便打著日後還能再重新撈回來的念頭，同意先退田。夏言見此便上了一道奏本。
期間伯溫等人還勸夏言，何不趁此機會擬定條例，規範聖裔，為何偏草草結案？夏言不聽仍是上疏。
孔聞韶日日忙，直到九月底裡才全備了：監辦的都清賬目；各田畝莊園，俱已列清明細；
唯獨那各的鋪面卻沒列出來，畢竟也沒說鋪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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