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酒肆秘聞
暮如,將「醉仙樓」的酒旗染暗赤。蕭逸雪在角落的木桌旁,素白襟還沾著山道上的泥點。垂眸盯著陶碗裡的竹葉青,耳尖卻時刻留意著鄰桌几個鏢師的談——自從在祠堂得知哥哥被困渝州,便喬裝江湖客日夜兼程,此刻終於在這川陝界的小鎮尋到了歇腳。
“你們可聽說了?天機劍現世的訊息,在關中道上都傳瘋了!”絡腮鬍鏢師灌下一大口烈酒,酒順著虯結的下滴落,“那劍可是上古神兵,相傳劍刻著二十八星宿圖,出鞘時龍震天,能斬盡世間一切邪祟!”
“扯吧你!”對面的灰漢子嗤笑,“若真有這等神兵,早被朝廷收了去。依我看,不過是哪個落魄書生編的話本噱頭。”
話音未落,窗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戴斗笠的黑人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沙啞嗓音驚得滿堂寂靜:“三日前,隴西李家滿門七十二口,皆被一劍封。那傷口平如鏡,連唐門最薄的骨釘都做不到。”他抬手揭開斗笠,出左眼猙獰的刀疤,“手的人,用的正是刻著北斗七星紋的劍!”
蕭逸雪握酒碗的手驟然收。北斗七星紋——這與在哥哥書房暗格裡發現的古籍記載不謀而合。那本泛黃的《凌霄秘錄》曾提到,天機劍每隔百年便會在江湖現,而其線索,就藏在「七星連珠,龍西嶽」的讖語之中。
“幽冥教的人半月前就往華山去了。”角落裡的老者忽然開口,竹杖敲得青磚“篤篤”作響,“聽說他們教主親自帶隊,連鎮教之寶“攝魂鈴”都帶出來了。”
酒館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氣聲。蕭逸雪將碎銀拍在桌上,起時故意撞翻鄰桌的酒壺,趁著眾人慌之際,不著痕跡地將一片柳葉鏢在絡腮鬍鏢師的鞋底——這是與暗樁約定的追蹤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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