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回到礁石上之後,沒有再往秘境深走。
不是放棄了,是想明白了。那門功法他練不了,不是因為不夠努力,是因為路不對。強行去練,輕則浪費時間,重則傷及基。在百蠻大陸三百年,他見過太多散修為了一個“可能”的機緣把自己練廢了的。那種人,不是不努力,是太努力了,努力到忘了修行這條路,選對方向比埋頭苦幹重要得多。
接下來的兩天,他安安靜靜地待在礁石上,恢復靈力,檢查靈蟲的傷勢,偶爾和雨說幾句話。六隻小金螟的甲殼裂紋沒有繼續惡化,但也沒有癒合的跡象。他把它們從天裡取出來,放在掌心,用萬蟲元神的生機之力慢慢溫養。這個過程很慢,但有效。甲殼上的裂紋在一點點收攏,雖然眼幾乎看不出來,但王錚能到。
噬淵雷蟻的損失最大。一百七十隻,能的只剩二十三隻,其餘的都了重傷,趴在天裡一不。他把那二十三隻狀態好的留在礁石上警戒,其餘的也用生機之力溫養著。這些雷蟻跟著他從大夏一路打過來,幽州、涼州、龍脈、中州,每一戰都沒落下。現在傷這樣,他心裡不好。但靈蟲就是這樣,養的時候花多心,打的時候就得捨得用。捨不得用,養來做什麼?這個道理他早就明白,但每次看到它們傷,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噬火蠊的背甲裂恢復得比小金螟快。它的修為高,自我恢復能力強,再加上王錚每天用靈力幫它疏導,三道裂已經有兩道完全癒合了,只剩最深那道還在慢慢收口。它趴在他膝蓋上,金紅的複眼半睜半閉,火焰紋路在背甲上若若現,比之前亮了不。
小白還在識海里沉睡。繭殼上的幽穩定地亮著,像一盞不滅的燈。裡面的小東西沒有再傳來資訊,但王錚能到它的氣息一天比一天強。不是那種暴烈的、外放的強,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像被反覆鍛打過的鐵的強。它在積蓄力量。等它破繭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王錚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時刻。
雨這兩天恢復得也不錯。靈的效果比預想的好,修為從築基後期穩步回升,現在已經到了築基大圓滿的頂峰,離金丹只差一層窗戶紙。但就是這層窗戶紙,捅不破。不是靈力不夠,是神魂的損傷還沒有完全修復。金丹期的突破需要神魂和靈力同步,現在神魂雖然穩住了,但強度不夠,就像一個杯子補好了裂,但杯壁比以前薄了,裝不了太多水。
王錚在考慮要不要再給一滴靈。但小灰的靈只剩小半瓶了,這東西用一點一點,而且他不確定雨的神魂能不能承第二次衝擊。上次那滴靈雖然效果很好,但過程中的反應也夠嚇人的。再來一次,萬一出了岔子,他手裡沒有能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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