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屬法則靈力灌黑晶的第三息，殿主的影從荒島上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導致的視覺殘留。王錚的神識捕捉到了一道筆直的黑軌跡，從荒島邊緣的礁石到陣眼核心上方，直線距離不過五十丈，殿主越這五十丈只用了一瞬間。他右手的空間法則手套已經散了——空間法則銘文疊加後沒能打出去的那一拳，法則反噬的殘餘還在他右臂經脈裡竄，短時間無法再用空間系手段。但他不止有空間法則。黑霧從他全三萬六千個孔中噴湧而出，在他後凝一道高達十丈的黑虛影，虛影的廓模糊不清，但約能看出是一個披甲執戈的人形。人形虛影舉起手中長戈，戈尖對準王錚的頭頂，一戈劈下來。
戈鋒還沒到，荒島表面的礁石已經開始碎裂。不是被靈力震碎，是被長戈帶起的威碾碎——這種威不是合巔峰修士能擁有的，它帶著某種更古老的氣息，像是某種沉睡在殿主的東西正在借這一戈的勢甦醒過來。
王錚沒有接。他雙手從黑晶上撤開，三重九法則的靈力已經灌進去了將近四，黑晶部的法則排異反應已經開始。赤火天火屬靈力、青木天木屬靈力、金芒天金屬靈力，三種屬和殿主本的黑暗屬互相排斥，在晶部攪了一鍋粥。晶表面浮現出麻麻的裂紋，裂紋中出的芒不是黑，而是一種混的、不斷變換的雜——黑、紅、青、白在裂紋中替閃爍，頻率越來越快。這塊晶撐不了太久了，但在它徹底碎裂之前，殿主有機會把它修復。只要在三屬靈力完全侵蝕晶核心之前，把王錚灌進去的異種靈力出來就行。
殿主劈出這一戈，就是想王錚離開陣眼，給他出異種靈力的時間。
他算準了王錚會退。王錚確實退了——混天棒橫在前，雙腳在礁石上一點，形往後飄出三十丈，落在荒島邊緣一塊半塌的礁石上。黑長戈劈在陣眼核心上方三尺，戈鋒停住了。殿主沒有真的劈下去，這一戈的威勢是虛的，目的是退而不是擊殺。陣眼核心就在正下方，真劈實了他自己也承不起陣法崩潰的後果。
收回長戈的同時，殿主左手按在黑晶上，五指刺晶表面的裂紋，黑霧順著手指灌進去，開始往外離王錚的三屬靈力。黑晶部的雜閃爍頻率開始下降——殿主的黑暗靈力正在逐步制三種異種靈力。按這個速度，大約需要三十息左右才能完全乾淨。
王錚站在三十丈外的礁石上，看著殿主離靈力，沒有上去打斷。不是不想打斷，是不允許。剛才那一三重九法則全功率運轉，靈力的消耗量遠超正常戰鬥的強度。幽水天五法則度的靈力全部用來維持幻蚎的幻象網路，幻蚎的甲殼到現在還沒恢復澤。極暗天五半的暗蟲極迴圈也支了——暗蟲在二十年積累的極靈力儲存在剛才的黑霧對抗中被消耗了將近七。噬靈蟻群折損過半，幻蚎的幻水破碎三次，整個蟲群系的靈力消耗已經近了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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