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龍淵口的裂比三天前窄了三，三枚先祖鱗片重新鎖死的封印結構正在自我收，龍骨鎖鏈從裂兩側的虛空中橫穿而過，每一節鏈環上都流轉著暗金的上古龍紋，紋路深嵌著九千年前建造者留下的封印法則。這些法則在三枚發條的共振下保持著極高的活躍度，活躍到站在裂邊緣都能覺到靈力在皮表面被封印結構一寸一寸地往深吸。三天前王錚在這裡砍斷龍骨鎖鏈放出海龍時，封印的強度還只有現在的三不到。如今封印重新鎖死，靈度翻了三倍，進龍淵的通道只剩一條——從龍骨鎖鏈的鏈環隙中穿過去。
海龍盤在裂正上方，龍遮住了半邊天空。九千年未曾展的龍軀平了方圓十里的雲層，暗青的龍鱗邊緣泛著被龍怨侵蝕九千年後特有的暗紅鏽斑，像鐵在深海浸泡太久之後長出的那種鏽，鏽跡深鱗片理，洗不掉的。龍首低垂下來，豎瞳中倒映著王錚的影，瞳仁深那片暗紅的龍怨還在緩慢翻湧，但比起三天前剛困時的狂，已經多了一極為剋制的清明。
“你確定要下去？”海龍的龍息捲起龍淵裂邊緣的碎石，碎石在半空中被封印法則碾末，末被龍淵深湧上來的怨念吹散，在裂上方形了一片灰白的霧障，“我在龍淵底下被鎖了九千年，那片怨念深淵連我巔峰時期都不敢深太久。你一個剛突破渡劫初期的小子，進去了靠什麼頂？”
“靠這個。”王錚將一枚蟲骨瓶拋給海龍。
海龍沒有用爪子接，龍瞳中出一道暗金的靈裹住蟲骨瓶，懸在眼前轉了半圈。瓶明，裡面封著一團正在緩慢旋轉的深青神魂核心。核心表面佈滿了極細的裂紋，每一道裂紋中都約能看到劍意殘留——青冥鍛神訣第二層圓滿時留下的磨礪痕跡。海龍看了三息，龍瞳微微眯起。
“青冥鍛神訣第三層‘淬’。青玄給你的功法。第三層要在極致痛苦中保持清醒才能練。你的意思是拿我的龍怨當磨刀石？”
“不是磨刀石。”王錚走到裂邊緣，右腳踏上一節龍骨鎖鏈，鞋底接到鏈環表面的上古龍紋時，金的渡劫期雷自從腳底溢位，與龍紋產生的排斥反應在鏈環上炸開了一小片細的電弧，“是淬火。青冥鍛神訣第二層用九天雷劫淬鍊，第三層需要的痛苦遠超雷劫——沒有比九千年海龍怨念更合適的環境。”
海龍沉默了幾息，然後將蟲骨瓶送回王錚手裡。龍爪在虛空中劃開一道暗金的裂，裂中滾出三枚龍鱗——不是敖蒼那種被歲月侵蝕過的先祖鱗片，而是海龍自己蛻下來的本命鱗。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鱗面流轉的暗青法則紋路完整無缺，龍族脈氣息濃郁得讓龍蟲在王錚的混天天裡本能地發出一聲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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