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好的串放在取暖的火塘上稍稍烤制,撒些鹽,便算好了,香味和皮的味道一齊構了今天溫暖的夜晚。
看著還有的牛,崔祁大倒胃口,但他還是嚐了嚐,然後送給了邊流口水的孩子。
人們聚在火塘邊取暖,草原的冬夜太漫長了,漫長到臨死前也看不到太。
崔祁在角落裡,聽著客商們聒噪的談話,他們所用的語言不同,憂心的事卻類似:遙遠的路途,兇惡的馬賊,以及縹緲的未來。
草原是個沒有未來的地方,今天坐在火塘邊上吃飲酒,明日就可能死在路上,死無葬之地。
店家眯著眼睛,能在草原開店的人絕對不凡,他飲著馬酒,一言不發。
火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崔祁亦是默然不語,他在南楚負責接多年,見過太多民間疾苦。
江南的百姓苦,草原的牧民苦,燕地捲的百姓也苦,天下的苦難好像沒個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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