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假髮時，陸沉挑了頂黑短髮假髮，長度剛到耳際，很符合鐵手幫員的幹練；蘇衍選了頂中長髮假髮，遮住一部分側臉，顯得更 “混社會”。墨鏡選的是黑框款，能擋住大半張臉。走出服裝店時，蘇衍突然停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黑膠帶，拉過陸沉的左臂：“把繃帶纏點，用膠帶固定，不然的時候容易出來。” 他的手指很輕，膠帶繞了三圈，剛好把繃帶完全遮住，只留下袖口一點黑的邊緣，混在夾克的面料裡，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謝謝。” 陸沉的聲音很輕，指尖不小心到蘇衍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一下，又很快移開視線。
第二天下午兩點，港口的風帶著鹹腥味，卷著地上的沙塵，撲在人臉上有些疼。三號倉庫周圍，隊員們已經各就各位：小趙穿著沾著灰的搬運工服，手裡拿著叉車遙控，時不時跟旁邊的隊員說幾句話，假裝在討論卸貨；小李穿著海關制服，站在出口的檢查點，手裡拿著一份貨單，和邊防人員低聲流；陸沉和蘇衍坐在倉庫裡的藍卡車裡，卡車的車廂裡裝著幾個大箱子，裡面是用黑塑膠袋包裹的普通鋼材 —— 真正的稀有金屬還沒運來，他們要等蛇頭帶錢來，再 “假裝” 去取貨。
下午三點整，一輛黑的越野車從港口的主幹道開過來，胎過碎石路，發出 “嘎吱” 的聲響。車停在倉庫門口，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推開車門走下來 —— 西裝是定製的，面料考究，領口彆著一枚銀的針，手裡的黑公文包是真皮的，上面的金屬扣在下閃著。他後跟著五個黑人，都穿著黑西裝，戴無框墨鏡，手裡提著一樣的黑鋁合金箱子，步伐整齊，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
“是蛇頭。” 陸沉低聲說，推開車門，蘇衍隨其後。兩人都低著頭，雙手在夾克口袋裡，擺出一副 “不好惹” 的樣子。
“紅老廠的貨來了？” 陸沉按照暗號開口，聲音得有些沙啞，模仿著鐵手幫員的語氣。
蛇頭轉過，角勾著一抹笑，眼睛卻像淬了冰，上下打量著陸沉和蘇衍：“衛國的款清了？” 他的目在陸沉的左臂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開，“黑龍呢？怎麼是你們來？”
“龍哥理點老工友的事 —— 上週有個老東西不肯閉，他去‘勸勸’，暫時來不了。” 蘇衍開口，語氣很淡，眼神卻不慌不忙，剛好呼應之前周志強的案子，讓蛇頭不會起疑，“貨在卡車裡，你要先看貨，還是先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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