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的爭吵聲浪，如同拍擊礁石的水，一波高過一波。支持者與反對者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將林弈置於輿論漩渦的最中心。他站在風暴眼中，青衫依舊，面沉靜，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就在爭論最為激烈，幾乎要演變人攻訐之際，座之上，一直沉默傾聽的皇帝蕭玦，終於了。
他抬起手，輕輕向下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作，甚至沒有發出聲音，但那久居人皇之位的無形威儀，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所有的爭吵聲、辯解聲、質疑聲，如同被利刃斬斷，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重新聚焦於那至高無上的存在。
皇帝的目，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面孔，掠過徐輝祖漲紅的臉，掠過周文淵、蘇文正堅定的眼神，掠過那些或擔憂、或嫉妒、或幸災樂禍的臣子，最終，落在了始終靜立、神不變的林弈上。
那目，帶著審視，帶著權衡，更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決斷。
“眾卿之意，朕已明瞭。”皇帝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北疆之事，關乎國運，朕，已有決斷。”
大殿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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