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子夜。
雲州以北百里外,一片名為“鬼哭原”的荒涼之地。寒風如刀,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臉上生疼。天空中濃雲佈,不見星月,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隊,如同融夜的幽靈,牽著一的黑鬃駿馬,悄無聲息地在這片不之地穿行。所有人都換上了髒汙破舊的羊皮襖,臉上塗抹著防凍的油脂和塵土,武用厚布包裹,馬蹄也仔細地用皮套和舊布包裹,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行進的聲音。
為首者,正是林弈。他同樣一牧民打扮,但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銳利的眼睛,顯示著他與眾不同的份。他後,是王鐵柱、張承,以及九十名從山北護衛隊和軍中挑選出的最銳、最機警、最擅長野外生存的老兵。這百人,便是那三千奇兵的先鋒斥候與核心指揮小組,他們將率先潛,為大部隊探查路徑、尋找目標。
臨行前,靖安公趙德芳果然設法找到了一名可靠的嚮導——一個名圖的老獵人,所屬的小部落曾被蒼狼部屠戮,他帶著海深仇逃出,對這片草原的地形、水源、乃至各大部落的習慣活區域瞭如指掌。
“大人,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野狼谷’,那裡是蒼狼部巡騎經常出沒的區域,必須萬分小心。”圖低聲音,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提醒道。他形乾瘦,眼神卻如同經驗富的老狼,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
林弈微微頷首,抬起手,做出一個全軍止步、保持警戒的手勢。隊伍立刻如同雕塑般靜止下來,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
他抬頭天,濃雲依舊,無法藉助星辰辨向。但他並不慌,翻下馬,蹲下,仔細檢視地面和周圍的植被。他抓起一把雪,其質地和溼度;觀察著枯草倒伏的方向;甚至從岩石背風面刮下一點苔蘚,用手指捻了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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