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弈落下最後一筆，輕輕吹乾墨跡，只覺得神一片澄澈。他已將所能言、所當言，盡數呈於捲上。至於結果，已非他所能掌控。
閱卷房，燈火通明。當主考徐階與諸位同考看到這份被糊名、謄錄後依然彩奪目的試卷時，皆是為之容。
“此卷經義紮實，文采飛揚，難得的是見識高遠，立意新奇！”
“這‘格興革’之論，雖前所未聞，然細思之下，確有其理。尤其這漕運例項，資料詳實，論證有力，非是空談。”
“只是……此等言論，是否過於標新立異？恐惹議。”仍有保守的考心存疑慮。
徐階默默聽著眾人的評議，手指在這份試卷上輕輕敲擊。他想起林弈拜會時的沉穩，想起那份漕運策論的驚豔，更想起蘇文正信中的極力推薦。他沉良久，最終緩緩開口，一錘定音：
“此文，守正而出新，博學而篤行。其‘格’之論，非是離經叛道，實乃將聖賢‘格致’之道，落於實。於當今務虛之風盛行之際，有此務實之見，實屬難得。依老夫看，當為魁首！”
閣老一言，重若千鈞。雖有微詞，亦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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