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垂首答道：“回皇爺，林修撰安分守己，每日點卯修書，未曾懈怠。前幾日……似乎還主向周侍讀請教了些前朝漕運的舊例。”
“嗯。”皇帝不再言語，目重新落回奏章，提筆批了個“準”字。
這些看似隨意的問詢，次數不多，間隔也長，每次都只是淺嘗輒止，從未有過明確的褒貶。但在這天威難測的宮廷之中，皇帝的任何一關注，都足以被無數雙敏的眼睛捕捉、放大並解讀。
很快，“陛下問起過林修撰的《格新編》”、“陛下關心林修撰在翰林院的近況”這樣的訊息，便如同無聲的漣漪，在部分高層員和切關注聖意的人群中悄然傳開。
這“聖心默察”本，就是一種無形的、卻又極其強大的護符。
翰林院，原本那些對林弈的排與刁難，雖未完全消失，卻明顯收斂了許多。周修撰等人再分派任務時，言辭間了些刻意的針對，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他們不皇帝對林弈及其學說的真實態度，不敢再輕易冒險打。掌院學士程文淵對林弈的態度，也愈發平和，甚至偶爾會就某些典籍校勘的問題，徵詢他的意見。
那些原本在士林爭議中抨擊林弈“離經叛道”的聲音，雖然並未停止，但言辭間也了幾分肆無忌憚，多了幾分顧忌。誰也不知道，這看似沉默的“聖心默察”，是否會在一夕之間，轉化為雷霆雨。
林弈本人，對於這悄然變化的環境，最為清晰。他依舊保持著低調與沉靜，每日往返於翰林院與小院，專注於自己的“立言”事業，開始著手《格新編》第二卷的構思，容將涉及漕運、工坊管理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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