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他呈給掌院學士的《檔案房整理紀要》後附了張素箋，列出三條變革：
一曰“標準流程”——所有歸檔文書須經除塵、歸類、籤、架四步；
二曰“分類檢索”——仿四庫法而簡化的三級標目系；
三曰“日誌核驗”——每日庫、調閱、修復皆錄於冊，旬末核算。
掌院瞥了眼便擱在茶盞邊：“林修撰有心了。”
轉變發生在秋稅核算的滿月。都察院為查舊案，需調閱永昌年間所有鹽引檔案。按往常至需旬日，當值的孫文才急得在典簿廳訓斥書吏：“若是耽誤了陳史查案，誰擔待得起？”
“下或可一試。”林弈不知何時立在門邊。不過半日，他帶著兩名輔吏推著獨車而來，車上三十七卷檔案碼放齊整，每卷繫著寫有摘要的竹牌。最令人震驚的是附上的《鹽政檔案補說明》，指出其中五卷存在批紅缺失，三卷有篡改痕跡。
陳史掌驚歎時，林弈正低頭整理袖口上沾的墨點。無人看見他眼底閃過的芒——那五卷缺失批紅的檔案，正是他埋下的第一記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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