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封賞聖旨和兵部關於軍隊整編的文書，在捷報發出十數日後，終於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北疆大營。
宣旨太監當著眾將的面，抑揚頓挫地宣讀了對林弈及其麾下將士的封賞。林弈晉爵縣侯，授鎮北將軍（雖是臨時，但權柄極重），總領北疆一切軍政事務。其餘將領也各有升賞，士卒則厚加卹，大賞三軍。
聖旨宣讀完畢，眾將跪謝天恩，氣氛莊重。
然而，當宣旨太監又拿出兵部文書，準備傳達朝廷關於部隊調、將領換的一些安排時，林弈尚未開口，下首的孫懋老將軍卻突然出聲，聲音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使容稟。北疆新定，蠻族雖遭重創，然殘餘未清，百廢待興。林侯爺深孚眾，悉邊，軍中上下，唯侯爺之命是從。兵部文書所涉事宜，關乎北疆安危，老臣以為，還需由林侯爺據當下勢，斟酌辦理為宜。”
他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朝廷的封賞我們收了，謝陛下。但的軍隊指揮和人事安排，對不起，這裡只聽林弈的。兵部的文書？可以先放一放。
那宣旨太監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地方將領竟敢如此公然“曲解”中樞命令？他剛要開口訓斥，卻見帳所有將領，包括那些剛剛了朝廷封賞的將領，都目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中沒有毫猶豫和惶恐，只有一種堅定的支援，只持孫懋所說的話。
太監到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他到了那無形的、卻又沉重如山的力——那是數萬虎狼之師凝聚在一起的意志，而這份意志，只匯聚於一人之：林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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