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子腳下，首善之地，本該是阜民，秩序井然。然而，近半月來，一無形的恐慌卻如同初冬的寒霧，悄然瀰漫在街頭巷尾，滲尋常百姓家。
糧價，瘋了。
先是城東幾家最大的米行默契地同時掛出“售罄”的牌子，引得人心惶惶。隨即，零散開業的米鋪門前，價格牌一日三變，那上面的數字如同韁的野馬，從每鬥五十文一路飆升到八十文、一百文，甚至一百二十文！這價格，莫說是升斗小民，便是些家境殷實的小康之家，看著也覺膽戰心驚。
“又漲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襖的漢子著手裡乾癟的錢袋，看著米鋪那刺眼的價牌，臉上滿是絕。
“聽說南邊遭了水災，糧食運不過來……”有人低聲散佈著訊息。
“放屁！我二舅前日才從通州回來，說那邊糧倉滿得很！就是這幫黑心的商囤著不賣！”旁邊一個脾氣火的挑夫罵道。
“小聲點！不要命了！”同伴趕拉住他，張地四下張。
流言與恐慌如同瘟疫般擴散。米鋪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緒越來越激，推搡、罵聲不絕於耳。維持秩序的衙役增加了數倍，手持水火，如臨大敵，氣氛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不安的氣息，彷彿一點火星就能引整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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