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太傅正位,方能徹底杜絕宵小窺伺神之念,保我江山永固!”
聲音嘈雜,真意切,彷彿林弈若不登基,便是辜負了蒼生,便是帝國的罪人。
甚至連深宮之中,也到了這強大的力。年輕的皇帝趙玹變得更加沉默,看向林弈的眼神中,那抹依賴深,藏著越來越濃的不安與恐懼。先帝託孤的場景猶在眼前,那沉重的手溫似乎還未散去,如今,這滔天的勸進聲浪,讓他覺自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傾覆。太后(並非趙玹生母,乃先帝皇后)更是幾次暗中垂淚,憂心忡忡。
林弈坐於朝堂之首,面對這洶湧而來的勸進狂,面卻始終平靜如水。他既沒有像一些期待者希的那樣出意之,也沒有表現出毫的惱怒或惶恐。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命運十字路口。
向前一步,便是九五至尊,君臨天下。他將徹底打破這延續數百年的趙氏皇統,開創一個屬於他林弈的王朝。張承、周文淵等人所言,並非全無道理。他如今的權勢,與皇帝何異?甚至更為穩固。稱帝,似乎只是將那層名義上的薄紗揭開,完最後的加冕。這無疑是對個人野心和功業巔峰的極致,也能從本上解決“權臣”份帶來的潛在患——他自己就是皇帝,何來功高震主?
但這一步,也意味著徹底的背叛。背叛先帝那殷切、沉重,甚至帶著一哀求的託付,背叛年皇帝那依賴而恐懼的眼神,背叛自己曾經立下的“竭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的誓言。更意味著,他將親手點燃可能存在的、基於“忠君”思想的最後抵抗火種,即便這火種可能微弱,但終究是患。史筆如鐵,他將徹底坐實“篡逆”之名。
是順應這看似不可阻擋的“天命”,踏著趙氏皇朝的廢墟,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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